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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,高三(3)!

编辑:苏北阿任 发布时间:2019-01-14 15:08:02 浏览次数:


        下一学期,我回到了高一年级,开始和王加春老师搭班,教他们班的语文。
  王老师和我是苏大校友,在苏大时就认识,我分配到淮中后,刚好又在同一个年级,我做2班班主任,他是5班。那年冬天,天比较冷,我除了在苏州玄妙观买的一件棉袄,也没有什么寒衣可穿,有时甚至就穿一件拼色的夹克衫。他看到我瑟瑟发抖的样子,从宿舍里拿了一件毛衣给我穿。这件事我至今难忘,每每想到那件毛衣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  和王老师搭班就跟凤昌老师搭班一样,绝对是一件愉快的事。班风好,学风正,学生都和班主任一样淳朴、踏实,虽然我和王老师仅合作了一学期,就因分班而分手,但至今7班的学生我还记得不少。

 

  99届班主任和分管领导管其刚老师合影

 
  99届高一上学期结束的时候,学校就决定文理分科了。这是我知道的学校第一次进行分层次教学的实验,好像和学校当时开展的“异质学生教育”省级课题有关。因为只有两个文科班,所以这个实验主要是在理科班中进行,其实,对于“异质”的提法是否妥当,见仁见智。何为“质”?其实在分班的时候非常明确了,成绩排在年级前198名的学生被视为第一层次学生,被平均分配到7、8、9三个班。其余的学生则被视为第二层次学生,同样平均分配到3、4、5、6四个班。我担任3班的班主任,兼任年级组副组长,王加春老师也是副组长,组长是张明山老师,年级结合人是管其刚老师。
  这种分班在我校是历史上第一次,我非常担心学生的自尊心受到打击,如果他们一旦在心理上接受了第二层次的标签,那是件很麻烦的事,不仅仅3班,甚至大家整个99届高考升学都会受到较大影响。这种事情我感同身受。我读高三时,年级召开本科生苗子会议,我没资格参加,如果我当时一蹶不振,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。所以,分班后第一次班会课,我就是要给他们打气,鼓励他们正视自己过去存在的问题,不能在心里认为自己是第二层次的学生,就放弃拼搏,放弃努力。3班的学生是争气的,无论是日常行为规范的管理,还是学习方面,始终在四个所谓第二层次班级中遥遥领先,年级大考大家3班经常有20多名同学进入年级前200名,和第一层次班级的差距不断缩小。先后担任班长和团支部书记的陈昶、朱宏伟、宋浩、戴扬等同学功不可没。
  有一个淘气的学生,未分班时我已经听说了,原先的班主任头疼不已,高一上学期的操行等第直接打了个不及格。这是该多罪大恶极才会给予这样的等第啊。到3班后,我经过多次家访,向他父母了解情况,也和他本人多次交谈,觉得他并非以前听说的那么“坏”。通过一个阶段学校和家庭的共同努力,他的表现大为改观,我记得高一下学期,我给他的操行等第是“优”,给他的学期评语是这样写的:“老师以前不很了解你,其实你是一个很懂事,能理解关心家长、老师、同学的好学生,尽管你不善于言语表达,在大家这个集体,这个大家庭里,你并不是一座孤岛。热爱生活,勤奋学习吧!这是你对勤劳善良的父母最好的回报!老师相信你有不畏困难的勇气和誓与过去决裂的决心,下学期的成绩和表现将是最好的佐证。”
  就在大家3班师生共同奋进的时候,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。英语金玉芳老师因为风湿性关节炎请假。金老师是从范集中学进城的,第一站是二中,她在附近的巷子里租了一间房子,带着上小学女儿住,据说那间屋子终年不见阳光,冬天阴冷潮湿,导致金老师的病情越来越重,后来竟然不治,令人扼腕!后来,我执掌文通,刚好她女儿升入初中,我尽力给予了帮助,以告慰英年早逝的金玉芳老师。金老师认真负责的教学作风让3班同学也很受感动。我不由想起了93届和我搭班的数学洪惜琴老师,她是年级组长宋玉坤老师的爱人,也是一个非常敬业的老师,那时我刚进淮中,她像慈母一样关怀大家几位年青老师,周末经常请大家到她家吃饭,吃她包的水饺。后来,洪惜琴老师因癌症去世,她的音容笑貌,我永远铭记在心。有时候我想:为什么好人却不能善终?上天难道真是公平的吗?!
  那时候,我已经搬进北门大街的教师公寓,每天早上7点钟之前要赶到学校,似乎已经成为我的使命。但这时,我的身体已经出了大问题,医院检查说已经是慢性肾衰竭终末期,可是我不能扔下班级不管啊,这是他们最关键的时候,我要是倒下,怎么办?
  每次到学校,从一楼爬到四楼,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困难了,每上一层楼,都要歇一歇,到了四楼,简直就要瘫倒了,必须躺在椅子上歇一会儿才能缓过气来,要命的是鼻子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出血。但是我必须擦干血迹,到教室和学生们在一起,才会心安。说来也怪,只要一上课,头也不晕了,好像啥毛病都没有了,但是一下课,人就累得不行了。

 
  1999年,我因病离开后,徐兆友老师(前排右一)接任班主任,马骏老师(前排右二)接替我的语文课。
 

  我从1995年被确诊慢性肾炎后,便一直服用中药,到1999年我彻底病倒,我服过的中药估计一车装不下,然而这些中药并没有解除我的病痛。毒素已经干扰我的神经系统,几乎每天都夜不能寐。我喝了几年的中药都没见好,但是仍坚持每天喝,就像《药》里面的人血馒头之于华小栓。后来知道,中药对于肾炎来说几乎是致命的,肾脏功能已经不能代偿了,服中药更是雪上加霜。这都是无知犯下的错!现在算是明白当年鲁迅先生为何那么痛恨中医了。
  1998年12月,班上有个同学家里比较贫困,看到同学放在宿舍里的方便面和火腿肠,未经同意就拿去吃了。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学生告诉了我,他很害怕,就躲了起来。那天晚自修,我到班级巡查,发现他不在教室,便马上组织寻找,我骑着我的新大洲小摩托,带着班长宋浩,从学校出发,沿里运河堆、人民桥,一直找到大运河,都没发现他的踪迹。回学校后,我马上向张明山组长汇报。不知道是谁提议再到宿舍区看看,因为学生上晚自修,宿舍区灯都关了,进楼的门也锁上了,我和张明山、王加春老师进到楼内,还没到二楼那间宿舍门口,突然一个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,一跃,上了走廊栏杆跳了下去,倏地不见了,我暗叫不好,大家朝楼下望去,楼下一个人影都没有。知道他还在学校,大家都放下心来,准备白天找他再聊聊。
  谁知那天因为着凉加上疲劳,病情突然加重,第二天已经无法再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了。到淮安人民医院抽血检查,肌酐超过1000(正常值不到100),肾内科刘建辉主任当即组织抢救,并嘱家属准备转院。我的母亲从家里赶到医院,看到我躺在床上,非常难过。我又像婴儿一样躺在妈妈的怀里,大家都哭了。
  就在前两天,年级组准备组织全体班主任到无锡考察,我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不行了,便推辞不去。马骏、刘嵩老师和我说,又不要你走路,你累了就在宾馆歇歇,大家陪你打牌。我说,我真的去不了,我怕一去就回不了家了。竟然一语成谶。
  别了,高三(3)班的同学们!你们是知道的,我是多么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刻和你们说再见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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